“咒对人体的所有影响,都是源于识海中的精神影响,高明的施咒者可以通过自己的识海直接对相方施加压力,稍次一点的,就需要语言,或者外部压力。”
“经乐就相当于最低级的外部压力。”
“我们可以去找出乐曲,曲子里一定有能够诱发缚灵咒的咒语,这种听觉上的压力很微弱,但水滴石穿,在这个地方待得越久,受到的压力就越明显,缚灵咒的作用也就越大。”
乞丐在蓝玉中慢慢地说,房璃逐字逐句地复述,徐名晟听的漆眉轻蹙。
“他是个聋子。”
房璃道,“而云一,也是个聋子。”
讲经之人耳聋,听不见经乐,故而,可以不受缚灵咒的影响。
“假城主利用隐世大经师和莲华经坛的噱头,吸引更多的人来到拂荒城,现在最后一个问题是,”房璃放下碗筷,“拂荒城里的人,都是在哪里被种下缚灵咒的?”
“这就是我要说的了。”
徐名晟终于开口,把方才跟乞丐的对话简扼地复述一遍,补充道,“现在看来,所谓的城中修缮,范围很广,只要接触过咒印的人都会被种下,而经乐的存在,则是给这枚种子浇水施压,再借着讲经,试验缚灵咒的控制程度和辐射范围。”
对,就是试验。
每一次开经坛讲经都是障眼法,其真正的目的,是躲藏在背后的人,借着人群聚集的机会,试验缚灵咒在拂荒城的影响深浅。
所有的故事到最后,无非是钱,权,欲。
房璃蜗居的八年读过很多这样的话本,那些愚蠢的反派大费周折,终极目标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站在全世界的顶尖,掌控一切不能掌控的。
而现在,房璃也要做话本里最俗套的正义主角,去打翻反派的阴谋诡计。
徐名晟道:“如果能在假城主察觉之前解决缚灵咒,狴犴宫的行动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房璃点头:“我会试试。”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徐大人。”
她轻轻推开饭碗,一只手反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身侧半蹲着的面无表情的人,眸光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