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这画得确实是太丑了。
赦比尸对着这幅比三岁幼儿还要不如的简笔画作咳了一声,“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不送。”
今年的春雨似乎格外漫长,阴湿的绿叶在凉风中闪烁着银片。
赦比尸从矮庙中出来,回头望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神龛,转身默默离开。
田野吸收着寂寥的雨水,鞋底勾连着泥浆,他绕开人群,穿过拂荒城最落魄的闾左之戍,刚下过雨的寒窑区臭水横流,赦比尸在几个碗里扔了些铜板,随后绕进最深处的低矮小屋,掀开草帘。
一柄银亮的剑横在胸前。
“……”
他缓缓闩上门,眼珠挪转,对上站在阴影里的并玉无声的目光。
后者看清他,张了张嘴,做了个“抱歉”的口型,乖乖收起了剑。
床榻上,普陈入定打坐,已经持续了整两日。
“怎么找到这里的?”赦比尸坐下,吹了吹茶杯底的灰,随手灌满往嘴里一倒,再熟练地呸出渣滓,“若想杀他,现在动手是最好的时机。”
“我不是来杀人的。”
并玉看着他,“我来找你。”
“放心,答应你家殿下的事情,我会做到,赦比尸从不失信,”他又倒了一杯茶,“我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你家殿下的事情。”
并玉的眼神古井无波,泛着雨一样的凉意。
一个多月前,喜阳在金蟾镇找到他,请求赦比尸以搜魂之能,替她寻找她的父亲,也就是仓央国的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