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卿:“……”
喘气喘一半的男人比狗贱,她如是想。
如果尘卿足够敏锐,就会发现徐名晟说这话的时候正在观察她,就会猜到,比起同光宗的命案,他还有更加在意的事。
“我看你的文卷上说,”徐名晟翻开,“每日午时开坛,那个时候你在哪?”
我在哪,我还能在哪?尘卿恭顺回答:“回大人,我就在经坛。”
“正前方?”
“正前方。”
“尘卿。”徐名晟合上纸卷,语气平稳,“你的述职文卷不够细。”
尘卿迷惑地抬起头,似乎有些听不明白。
徐名晟耐心:“你可知,我为什么要你们日复一日地去做这些事?”
尘卿诚实:“不知道。”
“因为我看不到。”
尘卿更加迷惑了,仿佛在听什么天堂谜语,“大人这是何意?”
“拂荒城的问题,我看不到,所以我需要你们。”徐名晟看着她,如果不是那语气太笃定,就
凭那张冷淡的面孔,尘卿差点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我再问一遍,经坛开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在。”
本应脱口而出的回答却突然卡住。
尘卿面露惑色,两弯眉毛蹙起,掐住了指腹,“我在……?”
每一天写述职文卷,尘卿都要事无巨细地回忆当天发生的事情。
但是回忆就是这样,充满着陷阱与雾气,有些东西远远看去时是一座完整的高楼,只有等走近了触摸,才发现那里面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