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在看自己。
意识到自己中计的云一淡然一笑。
笑容即刻消融在阳光底下,只剩下乌鸦冰冷的注视。几乎是同一时间,石雕一般矗立在墙角的士兵动了起来,所有人在无言中包围追逐,铁兵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下由不得房璃装死了。
城市阒寂无声,地面上,高楼中,仿佛矗立的不是活人,而是无数被控制的石像。
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海中,唯有房璃在其间,宛若一尾青鱼游动,剩下她,只剩下她。
这不是房璃第一次感受到孤立无援。
莫如说,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处境。
剩下她,只剩下她。
出路在何方?
离她最近的士兵迅速靠拢,锋锐的□□即将见血时,他忽然浑身一定,紧接着,房璃脚尖一旋踹向他的心口,士兵整个人向后飞去,“轰”地砸到了墙上!
尘灰碎砖簌簌落下。
网裂痕从墙瓦中心扩散开,士兵缓缓低头,看向心口的一张不知名黄符。
房璃胸膛起伏,握了握手,掌心还残余符纸粗糙的纸沫。
“这就是咒。”
乞丐的声音犹在耳旁。
“你经脉尽毁,灵台粉碎,但是,你的识海却是罕见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