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关口,人影幢幢正在排队。
房璃手搭凉棚,望了望悬在头顶不远处的芥舟,又看了看仿佛没有尽头的队伍,奇道:“这么多人走吗?我记得讲经会还没结束呢,不是还有那个什么云一?”
“人不多,就是全堵着了,”前头的大娘闻言热心回头,“这不是悬赏令又更新了吗?你看,狴犴宫的人都亲自下场了……”
本来就不安宁,这时候狴犴宫再正式出面,那可真是……
初听此话,房璃心头一跳,暗道不妙。
那可真是乱上添乱。
顺着大娘的手指远眺,登时间,房璃浑身寒毛倒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拉着陈师兄转头就跑。
陈师兄压根对她没办法:“又怎么了?”
“走不了了。”房璃眉眼间难得阴云密布,“得再想办法。”
“你这——”
陈师兄刚开口就把嘴闭上了,他的脚步缓缓止住,漆黑的瞳孔注视着墙上新张贴的通缉令:
缉捕。
南宫新月,宁州人氏,同光宗大弟子,法名普陈。新通历二九八年甲申,正月二十六日,邪魔屠山,此人伪造尸身窜逃,疑与魔道有所交易。有人拿得此人赴巡按监,给赏五千……
房璃的笑点完全被这种衰玩意统治,逃跑都忘了,戳了戳身旁的人:“你就值五千诶。”
陈师兄脸沉的像没擦干净的锅底:“……房尹若,菁国人氏。”
房璃的笑容凝固了。
她猛地盯向通缉令,就在陈师兄的画像旁边,“房尹若”的脸栩栩如生描摹纸上,令文写着他“光辉灿烂”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