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的金丹期以下的魂魄,入魔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不可扭转的过程。
多数的魂魄会在变成魔物的过程中失去自我的意识,沦为恶念的奴隶。
他们所拥有的姓名不过是活着的人的一种牵挂,实际上,魔物就是魔物,成为魔物的那个人彻底死了,连轮回转世的可能都没有。
房璃看着赦比尸瓶中的那一抹残气,对着轿子喊道:“柏小姐,你可以下轿试试了。”
她转头对着院子门口:“那边假装背书的,也可以出来帮个忙了。”
“……”
齐公子慢吞吞现身。
齐长鹤为人放浪,一袭绣金红衣在城中亦有“丹枫”美名,风流豪放之姿令无数门客文士心向往之。
此刻,他扭扭捏捏往院中走来,连红衣的气焰都消下去不少,仿佛一只收敛了羽毛的凤鸟。
看见“轿子”顶端的盖头缓缓掀开,炽烈的光线顿时劈头盖脸的浇下,在场的人情不自禁屏住呼吸,旋即,一只苍白的手搭上了轿顶。
黑色的头发。
继而是眉毛。
眼睛。
整张脸。
半年不见太阳,柏墨临白的像在水里泡了许久一样,气血尽无。
唯有一双点漆般的眸子,像是从整张脸上劫后余生,看的令人心惊胆战。
柏墨临表情空白地望着院子的情形,地面上被阵法剑风搅乱的泥土,碎金般的阳光将她的发丝浸透,仿佛正观临着一场梦。
仆从们见状立刻涌了上来,一语不发训练有素,抬凳子的抬凳子,打伞的打伞,端水的端水,还贴心给齐公子留了一个扶人的空隙。
齐长鹤张了张嘴。
“柏墨临。”
他朝上摊开掌心,嗓音有些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