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已经来不及去听那近在耳边的脚步声,大脑飞速运转,头皮仿佛有一层荆棘,不断往全身翻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猝然后转,长腿带起厉风,一记闪电般的后踢,那人轻飘飘躲开,和善地笑了笑:
“反应不错。”
“……”房璃缓缓收腿,染血的腹部撕裂创口抽疼,她的表情有些冷,“徐道长。”
“受伤了。”
徐名晟半倚着墙,抱臂看她。
巷口打过来的阳光在他脚下斜出一条阴阳线。
他的睫毛过分修长,疏密有度,让人很想在上面装饰点什么,垂下来的时候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只有一丝微光,辨不清冷暖。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还真容易让人误会。
“别说话。”
语气和内容天差地别,房璃凝噎半晌,下一秒,巷口对面响起一串整齐的兵甲声。
徐名晟行若无事,挡住了巷道出口的视线,士兵们停滞片刻后离去,房璃明白过来,轻声:“多谢。”
徐名晟信手在墙上画了一道繁复的阵法,推灵入阵,望了她一眼。
房璃犹豫一瞬,跟了上去。
墙上符文一闪而过,两道身影已经结结实实没入虚空之中。
城墙,马车内。
车厢壁上金光一闪,人影先后复出。
车内宽敞,中间支着张檀香小桌,桌上识时务地摆着茶水点心,仿佛已经恭候多时。房璃自如落座,顺手拿起茶点啃了一口,抱着袖子漫不经心:“多谢名晟君出手相助。”
徐名晟:“璃姑娘言重,不差这一次。”
房璃听着他语气中的讽意,认真道:“名晟君说得对,你看,这样一来,咱们也算是过命之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