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肩膀不自觉一颤。
门的后面还是一扇门。
一面横跨了整个房屋宽度的木屏风稳稳挡在面前,屏风样式朴实,竹制的折叠式,坠了些云母,没有多余的书画,上面另开了一扇薄门。
推开这扇,房璃的眼前终于浮现出这间卧房的模样。
从没有见过如此完整的黑。
黑暗像实质的黏水灌注在空气中,将所有光线压迫的没有一丝生存空间。
距离和方向在这里失去量度,鼻尖幽幽熏香缭绕,却找不到点香的红点。
视线没有落点,待的久了,连空间和方向的感觉都会淡去,只能靠第六感摸索前进。忽然响起刺耳的摩擦声,房璃的小腿撞到椅子尖,吃痛地“嗷”了一声。
嗷声轻轻叩击在房间墙壁上。
“柏小姐。”
陈师兄的嗓音镇定响起:“我们是来为你看病的。”
床榻的方向窸窸窣窣有了动静。
“又是娘亲找来的?”
房璃的爪子搭在陈师兄的肩上,因为害怕不自觉用了力,陈师兄脸都被她掐白了,声音仍旧四平八稳:
“听说了小姐得了惧光症,大约是怕哪些光呢?”
“这是问的什么话。”
才刚开始,柏小姐就已经表现出不悦,但语气上还保持着礼貌,“惧光惧光,自然是什么光都怕,是光就不行——你真的是专业的吗?”
牵扯到职业质疑,陈师兄正色,温声细语:“之前病发有何症状呢?”
“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