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既知道他们的行动,又能把握行动的时间,还能在其中浑水摸鱼,引导方向?
房璃忽然看向乞丐,张嘴想问些什么,掌柜却忽然一拍手,“啪”的一声无比响亮,清嗓道:
“诸位。”
他让开,客栈门外,竟然熙熙攘攘挤了不少人。
金蟾镇一贯冷清,显得此刻活动的镇民分外密集。
他们身上穿着各色棉衣,有粗布糙麻,亦有艳色棉袄,七嘴八舌地捧上奇形怪状的法器:
“道长,这是我老汉平时杀鸡用的。”“斧头上就镶了这一个……”“俺娘的首饰盒!”“……”
突如其来的温度砸了他们措手不及。
看向掌柜,掌柜道:
“我去送鞋的时候,大家伙听说你们要查魔物,都十分积极地要把自家法器拿出来检查,喏。”
邪魔的事情非同小可,此时此刻,这些道士才终于记起来:他们一直都忘了,不仅仅与他们有关,真正被威胁到性命的,是这些苟活于世的普通人。
如果白监长在此或许能应景的掉两滴泪,可惜剩下来的人并不擅长煽情,一边道谢一边接过那些五花八门的法器,流水线似的井井有条,陈师兄开始用神识扫。
氛围高涨,恰在这时人群中响起一声:“那边唱戏的乞丐!我把你的也带来了!”
众声喧扰中,房璃的叆叇上反射出乞丐脸色剧变的模样。下一秒,一根棒槌越过人群被丢到了客栈的地面上,弹了两下,声音无限拉长。
乞丐不动了。
_
故事是因果汇聚,当那一点天赐般降临时,所有人都是手足无措的。
事后回想起,房璃已经忘了那一瞬间她的反应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