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卿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座上的人穿着普通的深蓝色衣袍,坐的芝兰玉树,袖子挽起一点,露出苍白附有淡色青筋的小臂,他眉弓下的阴影深刻,神色堪称轻柔,甚至有一丝刻意:
“明日莲花经坛大开,我们进城,你把消息告诉其他人。”
“是。”
“……”
尘卿极力不去绞自己的手,却控制不住声音虚弱:“道长还有什么事吗?”
徐名晟又不经意似的抽出一张纸,尘卿上前接过,展开以后,座上人的声音遥遥传来,戛冰击玉:
“这是你写的吗?”
尘卿看着手上的宣纸,讷讷点头。
她有些迷惑地看着他。
这是嫌她……字太丑了?
下一秒,像是想到了什么,尘卿的脸色僵住。
仿佛掐准了心理时机,徐名晟飘飘然又掏出另一卷纸,打开,拿在手上展示,语调没有起伏:“这也是你写的,对吗?”
那是尘卿的自荐书。
她原地浇铸成了一尊雕塑,仿佛听见了某种类似裂帛的声音在体内响起,缝隙一点一点扩大,无尽的凉意从里面攀升,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
不是。
……对的,自荐书,不是她写的。
徐道长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