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什么,忽然伸手敲了敲尸体的眉心。
空,空,空。
“颅脑被吸空了。”
陈师兄沉声:“是魔物所为,明若,去准备符纸。”
话音落地,却迟迟没有听见动静,陈师兄回头,发现房璃仍站在原地,一脸复杂地看向他。
“怎么还不动?”
“师兄,你在想什么?”
她头脑清晰,指着床榻上冰冷又悲惨的尸首道:“这可是命案,当然是要先报官,找镇上的巡按监来处理啊!”
确实如此。
陈师兄想了想,又道:“可我就是道士。”
“是啊,你就是道士,”房璃点头,很有耐心,“所以关你什么事?”
“……”
“没人委托,没人付钱,你连客栈都租不起了,我呢,我!”
她慷慨地翻出自己一贫如洗的囊袋,抖出仅剩的两个钢镚,叮当砸在地上,映出陈师兄面无表情的脸。
“你还让我去买符纸,你怎么不干脆让我去卖身呢?”
“……”
陈师兄深吸一口气。
“是师兄考虑不周了。”
房璃看着他为尸体掖好被角,脸皱成了苦瓜。
大师兄稳重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我们去报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