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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人们排队入贡院,直到寅时最后一个考生进去,贡院门口才没那么拥挤了。谢九九转身去看裹紧了氅衣冷得唇色发白的关令仪和于氏,这两人冷得都直哆嗦了,还不肯进马车里避避风。

还是谢九九一手牵着一个往回走,才把人给哄上马车,“好了好了,回去喝碗姜汤再睡一觉,就不操心里头的人了。这事咱们又帮不上,急也急不来。”

第98章

裴元排到等待入贡院的队伍里,就没法再跟家里人说话了。

送考的家人只能站在外围,即便有关家的奴仆把四周拦出小小一个圈来,关家人和谢九九站的位置也不算太好,裴元稍微往前走一走,就只能勉强看见他镶着兔毛边的风帽尖尖。

裴元没有回头,只是更加用力地裹紧了裘袍,呵出的白气在贡院点的灯笼的映衬下像是朦胧的薄雾,拢在自己眼前又很快散去。

裴远舟有些幼稚的又连着呵了几口,直到排在他身后的沈霁拿手肘戳了戳他的腰窝,马上就要进贡院考试的裴相公才停下这般冒傻气的行径。

“瞧见没有,你左手边有几个人一直看着你。”

“看见了,我又不是木头,不用看也感觉到了。”

裴元早就用余光装作不经意地打量过他们了,这个本事他之前就有,但关宁业嫌他技术太菜,趁着过年那段时间又传授给他许多秘诀。

现在裴元要是想偷偷打量一个人,绝对不会惊动对方。这是关宁业入锦衣卫之后练出来的本事,不管是进宫面圣还是在诏狱里审那些个大人们,都用得上。

当时关宁业的原话是:“那些个读书人最是口是心非,想从他们身上套出实情,就必不能只听他们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