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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九也算过,整个鹿鸣村的田加起来都不到两千亩,对于老百姓来说要是能免除徭役日子就能好过许多。

要是裴元能考中进士,光是从投献到自家名下的田产上收的租子,也能抵消全家在京城一大半的花销。这个免除徭役的好处,便是同进士也有。

所以谢九九想来想去,都觉得只要裴元能考上同进士就行,状元不状元的那是命,这种东西没法强求。

再退一万步,要是真的落榜了那就继续赖在现在住的这里,反正儿子住母亲的宅子也不算特别丢人。

至于自己,那人家嫁人的媳妇不都得跟着丈夫住,自己就把自己也当做入赘的赘妻,裴远舟受得了的事自己有什么受不了的,吃软饭不丢人!

谢九九把自己安抚好,便抬手去抱住了裴元的颈子,“行了,最坏的结果我们俩也承受得住,别怕了。”

“嗯。都听你的,你放心,我好了。”

没说什么大道理,甚至谢九九说的每一句话都没离开一个利字,照样把裴相公哄得嘴角上扬笑得眼尾都露了两条细纹。

但裴元说自己好了那就是真的好了,谢九九当即就放下心来。说好了没多久就要起身便不睡了的人,才一小会儿就趴在裴元身上睡得直打小呼噜。

还是时辰到了,家里众人起床,做早饭的做早饭,清点查看要带入贡院东西的清点东西,听见有些细碎忙碌的脚步声传进来,谢九九才睡眼惺忪的醒来。

三更的梆子刚瞧过,贡院外就已经排起长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