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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慢的,也是风险最大的,便是把信托给去岳州的商队。因为是顺路捎带,所以价格一般最贵也就一百文了。

但行商在路上耽误的时间也最长,人家一路往南说不定就在哪个府城停留下来,一停就是十几二十天。等信真正送到地方,往往都是几个月以后的事了。

“我没那么多铜板,又不想清姐姐那么久才收到东西,就把这些都攒下来,等攒到够信使说的那个小包袱那么多了,再一起寄给你。”

“现在好了,清姐姐你来了咱们给信使的钱就省下了,等过两日咱们拿这个钱出去买泥人儿吧,京城的泥人比家里的好,看着跟真的一样。”

才四岁的小丫头片子就已经知道怎么样最划算了,听得沈清蘅一愣一愣的。

“你待我的心我当然知道,怎么会怪你没给我写信。”沈清蘅认真小心地把匣子收下,又从荷包里掏出几朵干花,“我们跟着爹娘赶路太急了,没地方买东西。”

“这是我从家里出发前摘的花朵儿,一路上倒挂在马车和船上,烂了一些掉了一些,还剩下这些一半给了哥哥,我荷包里的这一半你我分了可好。”

“好好好,家里的花比京城的好看。我在舅爷家看了好多花,都不如家里的好。”

小孩子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乡愁,他们跟在父母身边也并不觉得想家。

可还是免不了把‘家里的’挂在嘴边,好像什么东西都要拿来跟家里的比一比,反正在阿满的心里大多数东西还是家里的更好。

“你这阿满,我和妹妹来了这么久,怎么就只看见你给妹妹的东西。我呢,就一点儿没想起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