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不过一个村妇,罗永也不是个有大出息的,隔着一道门听着黄金珠嘶声力竭的嚎叫,一时之间也都不敢做声了。
“最后孩子生下来,黄金珠的命也保住了,只是两人的日子是彻底过不下去了。
她身边的丫鬟连夜回黄家把这事给说了,她弟弟黄金宝带着家里的家丁和护院来了府城,连月子都没坐就把他姐和黄金宝生的那小闺女给接回去了。”
“事情当时闹得挺大,她被黄金宝接回家那天,我让沈霁带我一起去送了送。看着她那张蜡黄瘦削的脸,我就觉着人这辈子怎么就这么难,这么脆弱。”
于氏见了黄金珠忍不住心中感慨,一是觉得人世无常她不能委屈了自己,二也是觉得人心难测,自己不能真把沈霁大撒手,让他一个人来京城。
“这不我就跟来了,我也知道便是我跟来了,这男人要变心还是会变心。可我自己不像傻子一样守在家里带着孩子眼巴巴的等着,我心里就舒服了。”
第94章
谢九九怔怔地看向于氏,良久没说话。她心头翻滚的情绪如同熔浆灼烧,心里有千头万绪的话要问,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是无用。
她甚至有些想象不到,当年那个黄家金铺骄傲得跟个小孔雀一样的黄金珠,该经历了多少磋磨苦难才能变成于氏嘴里蜡黄枯瘦,眼眸深陷连说话都费劲儿的妇人。
“别哭了,我去送她的时候她认出我来了。还拉着我的手让我给你带句话,你快别哭了我才好把话说与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