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吃饭的时候,刚入席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今日的主家提及要行酒令作诗。
担任令官的是一个打扮得比寻常人家的小姐还要富贵些的大丫鬟,模样长得也好,身上的衣裳都是绸缎做的袄子,耳垂上的珍珠耳坠比自己以往在家中戴的还要莹润饱满。
光是杨府一个大丫鬟,谢九九就没忍住细细打量暗自咋舌。怪不得金氏宁愿厚着脸皮去老太太那里磨,也要想法子跟着来。
杨府的丫鬟都这等气派了,就更不要提今日来冰嬉吃酒的宾客们,光是谢九九不经意听到的,就已经有好几个国公和好几个侯爵伯爵府的夫人娘子们。
关家身处其中,要不是有杨氏这个姑奶奶在,都一点儿都不打眼了。
不过没等谢九九再仔细辨认今天来杨家的到底有哪些人,酒令便开始轮了起来。这大户人家的酒令都跟市井中的不一样,人家这接诗词的龙不靠背,而是要立时立刻自己作一首来。
刚开始轮的那两个夫人作诗的时候,谢九九都没反应过来。
还咧着嘴一边叫好一边琢磨这是哪个诗人的大作,怎么自己从来没听说过,难道京城的官家女眷就喜欢背偏门冷僻的诗词不成?
之后反应过来这是人家现作的,谢九九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
行酒令就是个玩儿,只要在这个席面上谁都能轮到。哪怕是自己这个敬陪末座的举人娘子,酒令到了自己头上自己躲都没地儿躲。
这个时候谢九九才真切感受到了自家丈夫以往为什么很少去同窗之间的诗会,这不会作诗就是不会,这可不像吃饱了吃不下的时候,勉强一下还能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