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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看得明白裴元的好兴致是来源于他给的银子也无妨,毕竟他见多了清高又无用的读书人,拿了自己的银子转过身还要啐自己一口,嫌自己的银子市侩俗气。

倒是裴元这个小三元很对口味,拿了多少银子就办多少银子的事。

看着那铁画银钩的匾额挂在自己古董铺上,小老板很大方地跟身边好友聊起裴元,很快来找裴元求字求匾求画的人就变多了。

毕竟还要考试,裴元没有来者不拒,但是隔一两天接一个生意总是无妨的。一副字便宜的五十两,最贵的三百两,价钱以字数多少来定,童叟无欺。

等到沈霁晚他一个月赶到潭州的时候,裴元的名声已然是传开了。

“你知不知道外面都怎么说你。”沈霁来得晚,离考试院近一些的宅子都满了,客栈也没了好的,再想找个清净些的地方住下,就得到城外去了。

幸好裴元在上个月月底等不到沈霁之后,就自己做主替他在同一条巷子里租下半边院子,要不然他这会儿真就得厚着脸皮在裴元这边借住了。

“满身铜臭,甘愿与商贾为伍。白瞎了一身的好学问,也不知道怎么考中的小三元。”

天气渐渐热了,幸好院子里还有个能乘凉的大树。裴元某天抽空带着曹勇高义出去淘了一套半新不旧的藤椅茶几回来,等过了中午最热的那一阵,两人就把桌椅摆出来乘凉。

等太阳下山热气渐渐散了,能定得下心了,裴元才会进屋去看书写文章。至于冰块,除了春儿带着阿满住的厢房里买了,正屋这边就一次都没用过。

倒不是舍不得,只是入了考场是肯定没有什么冰块冰碗拿来解暑降温的。

这些日子不说像有些人家原模原样弄出个长三尺深四尺的号舍来提前体验习惯,至少不能过得太舒坦,要不然等进了考场可就真不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