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了一下,我这边现在加起来一共三千两多一点儿。”
谢九九拿自己巴掌大的金算盘拨弄着小块的银角子,“以前觉得三千两太多了,多得我都不知道怎么用得完,要不然也不能入了何奎的股。”
“还有鹿鸣村的地,想着银子拿在手里没地儿花干脆拿去买地。买在那里咱们用不上,谁知道子孙后代哪个不争气的,说不定到时候还得靠那点田吃饭过活。”
花的时候每一个理由都正当充分,现在想起来又觉得都不该花。谢九九这就是被潭州城的抛费给刺激了,一想到以后说不定还要去京城,就头疼得很。
“别着急了,我这儿还有。”
裴元有私房钱,除了谢九九给的还有自己赚的。赚来的给了谢九九大半自己还留了小半,凑一凑五六百两应该能凑上。反正对于以前手头只有几钱银子的裴元来说,且不到发愁的时候。
“再说我今儿又接了一单,酬金二百两。”
“这么多?写什么的啊。寿序、碑文还是族谱墓志?”
“就一块匾,再顺道求我一副字,搁在古董铺子里当个对联。”
裴元的字本就好,这两年被章世铮调教得越发好了,铁画银钩入木三分已然是成了势。
“那么多人就跟你求了字啊,别人怎么说。”
“他们瞧不上我,觉得我这人铜臭味儿重。
以文会友怎么能在席间就说这个,银子不过黄白之物,马上就要考试了,不说凑在一起多写一篇赋一阙词,反倒弄这些,简直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