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往上考,考中了举人就一定会去京城。我不会让妻女留下,得带着一起走。我和九九一起走了,家里就只能让文济来做顶梁柱了。”
“你后年考中,文济到时候都十七了。”
谢九九当年下定决心招赘,从族人手里把家业抢回来也是十七岁。十七岁的男子该娶妻成家,到时候还要你这个姐夫来操心?
“谁家的十七岁难道都一样,他不如他姐。”裴元说罢又摇摇头,“他不行。”
沈霁和谢文济同在青松书院读书,虽然一个在生员班一个在童生班,平时往来并不多。但因为有裴元的关系在,沈霁还是会时不常的关注一下谢文济的情况。
这小子读书着实没天赋,处事也算不上左右逢源的那一拨,有裴元这么一个姐夫,也不见书院里最投机取巧的那一拨人往他身边凑。
每天除了上课,大多数时间都是跟同斋舍的几个好友在一起。隔三差五出去打个牙祭,或是直接去府城里买书买纸笔。不挥霍,也从不委屈自己。
沈霁甚至觉得这小子比他更看不出有什么很特殊的性情,就这么不温不火也不着急。今年春天下场试了一回,果然连府试都没过。
之后裴元怕这个小舅子心里憋着劲儿,还嘱咐沈霁在书院里多看顾些。
沈霁认认真真看了好几天也没看出谢文济有什么不对劲的情绪,忍不住找着这小子一问,人家居然说什么早知道自己不可能一次就考过童生。
今年下场试一试也不过是同斋舍关系好的两个同窗都去了,他觉得自己不去不好,就陪着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