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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教谕何必自轻,铁书先生有铁书先生的好处,县学和您自然也有您的长处。”

裴元当然不可能一直留在县学,可他如今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个刚生完孩子坐完月子的妻子,一个刚出月子刚褪了红皮猴子样儿,怎么看怎么像自己的女儿。

即便谢九九一直说女儿更像他,还拉了家里丈母娘来作证。非说阿满长得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还说裴元又不知道自己小时候长什么样子,纯纯欺负他眼下找不着关令仪来问。

那是他的负担也是他的牵挂,人一旦有了牵挂就很难走远。一向觉得自己什么都舍得下的裴元舍不下了,他得暂时停下来等一等谢九九和女儿。

他心仪谢九九,就如同诗经里写的那般,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谢九九虽不会弹琴吟诗,可谁让就是这么巧,自己作诗赋曲也那么不擅长。

两人兴致来了,只会夜里偷偷往后院厨房去,或下两碗面条或炒两个下酒菜,就着卤出来的五香花生米和酱板鸭,两人分一壶酒,吃好喝好了合盖一床被子去睡。

裴元喜欢这样的日子,他觉得他自己后半辈子都得过这样的日子。

他不能像以前书院里那些同窗一般,好几个月不回家一趟,回家了跟妻子坐在一处生疏得紧,连说话都不知该怎么说。孩子见着父亲都不怎么认识,还不如家里的长工奴仆熟悉。

说这话的同窗说起这些事的时候言语间满是戏谑和自嘲,好像真的没把这事放在心里,毕竟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被那些小情小爱牵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