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偶尔会放纵自己胡思乱想,自己那个流落在外的姐姐,是不是还活着,要是还活着的话该是过的什么样的日子。
可想得再多也不如亲眼看见,见到了记忆才被打开了尘封的门。
他想起才三岁的自己,不知道跟谁家的小孩儿因为什么争执起来。
前因后果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小破孩子非说关令仪是他姐姐,急得关如琅直跺脚,憋红了脸一个劲的冲着那孩子说姐姐是他的!
后来吵着吵着,不知道怎么俩小孩就往关令仪的院子里跑,才三岁的关如琅腿短又没跑赢那个小破孩儿,亲眼看着那孩子往自己姐姐身上扑,哎呀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啊。
还是关令仪偏袒自己弟弟,只肯抱着关如琅哄他,自己是他姐姐不是别人的姐姐,哄了一下午许了无数个愿,又把自己的荷包手串都给了关如琅,才把这个小哭包给哄好。
多年过去,荷包和手串早就遗落在关家被抄家的时候,甚至连关令仪和关如琅也在人生里走散了几乎半辈子。
现在再相见,关如琅仿佛又成了那个三岁的小孩,他最强悍的耐心就是一直等着关氏跟黄娟寒暄客气完,才踉跄了两步又停住,喏喏呢喃着喊了一声姐姐。
关令仪又怎么可能没看见关如琅,她一前院就看见了,哪怕眼前这个面冠如玉儒雅文秀的中年人身上早已找不到五岁弟弟的影子,可关令仪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弟弟。
只是她有些害怕,自己什么身份人家什么身份,莫名的自尊心让她不敢认,只能强逼着自己只作为裴元的娘跟黄娟寒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