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页

一张垫在床单底下隔绝潮气,一张叮嘱了裴元找书院里的专门负责涮洗的婆子,给点钱让她们把皮褥缝到被子中做里子,这样晚上山里的风再大,也冻不着了。

还有一套直裰和夹了薄棉的罩甲是给崔鹤儒做的,做学生每季给先生准备这些东西是礼数,少不了的。

在给裴元的信中谢九九写得格外实诚,云客来多了炸货档口又推了时令特色菜之后生意好了不少,只来得及做这些东西,新衣裳就先紧着崔先生,你和文济的等以后回家再补上。

谢九九真就是这么想的,本来裴元和谢文济出门的时候就准备了秋里的衣服鞋袜,没时间做新的穿旧的也行。

但崔鹤儒那里不一样,谢九九就听裴元说过,崔鹤儒的妻子没在身边,而是跟他家大儿子一起在任上。说不上什么原因,反正是妻子在府里做老封君,崔鹤儒在书院里当教书先生。

还有个小儿子虽也读书,却走的是武官的路子。卫所隔上几年要换防,这两年也不在跟前伺候。身边就只有一个老奴一个书童和一个负责针线洗刷的妇人。

崔鹤儒当然不缺银子也不缺衣服穿,可裴元毕竟是成了亲的,谢九九作为妻子必须跟他一起尊师重道。

只是这话看在裴元眼里又是另一个意思了,老师独身一人在山上,身边再是有老奴书童也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

自己不一样,马上就要八月节了,谢九九现在送信过来说回家再补上,肯定是觉得自己出来太久,这就是变着法的催自己回家。

思及此处,裴元的心情都好了不少,晚上抓紧时间把每天必须的功课写完,把歇在外间的曹勇叫进来,“明天你去找一趟文济,让他这几日把该做的功课赶紧写完,到时候好回家过节。”

“少爷,前天裴家又来人了。说是二老太太从高州回来,又说算一算时间京城的信也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