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还有这么几口人要吃饭,娘的年纪渐渐大了,说不得有个三病两痛花钱的地方就更多了。
还有芝娘,自己的婚事定得急办得也着急,很多地方能带得过的就带过去了。以后芝娘嫁人肯定不能这样,就算她十八岁出门子,那是不是十六岁就得把亲事定下来。
十六岁定下来,提前两年相看也不算太着急了,芝娘的嫁妆也要准备。
家中大姐留在家里招了女婿,老二是儿子,家里的田产家业自然少不了他的。轮到芝娘这个小的,不说给得多么丰厚却也着实不能少了。
还有自己,家里人人都要花钱难道自己就不要了?
一年四季每季做两套新衣裳不算多过分事情吧,胭脂水粉香丸首饰,以前做姑娘的时候都有,不能说成了亲招了女婿反而用不上了吧。
再有零嘴,家里和云客来做得再好吃,那也不能只吃家里的,是不是总也要花钱买些外面的东西。
谢九九掰着指头一条一条给裴元算,“你就说家里哪一件事不要花钱,人家关家在京城当大官,我这已经处处都比不过了。
要再不多赚些银子,你就是留下来人家是不是也得背地里说你蠢,不知道选高枝儿去攀。是不是还要说我奸,明知道给不了你好的,还要强留着你。”
“谁说你比不过,我要你比什么了吗。”
本来这话说出来是为了哄裴元点头让自己回去,却不想反而把人给惹毛了。
他有些控诉地看向谢九九,想发脾气又觉得落了下乘。人家跟自己讲道理讲得理直气壮,好似那天夜里背对着自己说那番刨心肝话的人压根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