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关家起复以后,几次派人来岳州找这个孩子,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当年关氏病重,活着没活着都未可知。关家找不到也就不敢再找了,有时候找不到也是一种希望,家里人也好自己哄着自己,关氏一定是被人救了去。
不知道在哪个县哪个镇亦或是哪个村子里,嫁人生子过着平淡安稳的日子,要是孩子生的早些,如今恐怕都要做祖母了。
谁知,好日子没过两年,关氏的母亲庞氏又得了重病,去年年底请太医去府里看病,就说要是能熬过年底许是还有一两年的寿数,要是不好,恐怕也就是年前年后的事了。
当娘的亲手把女儿一卷席子扔在流放的路上,是万般无奈也是个大家都找个活路。女儿跟着走下去活不成,自己带着那么个病恹恹的女儿走下去,也活不成。
当时狠下了心,觉得命里注定。过后自己活下来了,又不知道多少次后悔,不该把女儿扔下。
就是活不成,也该让孩子在自己身边咽气。自己带到世上来的孩子,再由自己亲手埋了也算安心。如今这死活不知的,又怎么甘心闭眼落气。
心里顶着一口气,庞氏倒是真撑了过来。但毕竟是油尽灯枯的人了,再熬又能熬多久。关家只能再派人来找,这一次或是下了狠心,亦或是运气眷顾,总之是把关氏给找着了。
关氏是被裴老三养着的外室,却不是立不起来处处要靠着人的女子。
这会儿她听着来人说的话,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这人只说关家洗脱了冤屈回了京城,说家里娘亲病重,只盼着再见自己这个当女儿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