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过尽自己的心,她便觉得她待自己不够诚,羞愧得脸都红了。
说到底还是这孩子心软,不怕别人对她不好,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也不是不行。就怕别人对她好,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这份好意。
“九九,我跟你大舅是一辈儿人,今天托大再咐你一句,以后在云客来你轻易别心软,对你好的人不管怎么着都知道你的难处,老想着要你心软的人,好不到哪里去。”
“潘掌柜的话我放在心里了,我就这会儿不自在,等过两天也就好了。您尽管放心,我这人厉害惯了,您想要我改我也改不了。”
一老一少,没了东家和掌柜的身份束缚,倒是比之前三年聊得更投机,谢九九都恨不得拍胸脯把潘掌柜留下来,潘掌柜也恨不得立马去信拒了那边东家,干脆留下来得了。
聊完了,听见前面热闹起来,收拾好心绪起身往外走,才又看不出方才两人刚掏过心窝子,什么留下来不留下来的,也就那么一说。
生意不好,不是完全没客人。要做掌柜,自然得在饭庄里支应着。
成亲了,头发得梳起来。大热的天多余的首饰不愿意戴,早上打开装包头巾的匣子,挑挑拣拣半晌,挑了一块淡粉色的丝绸纱。
把挽起的发丝包住,再用裴元自己做的银簪固定,配上珍珠耳环,瞧着简洁大方,站在当年谢德昌习惯站的位置,进来的客人便都知晓,云客来的东家是真的回来了。
或许是谢九九今年三下五除二把谢家收拾得够呛的事传得足够广,又或是谢九九骑马去裴家接亲足够霸气。
总之进来的客人无论是谁都客客气气朝谢九九拱手示意,谁也不当她是以前那个跟在谢德昌身后,天天在云客来里玩儿的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