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妆不要,她倒是吃什么。这天气我去厨房炒个菜都热得站不住,书生穷得连书都当了,那小姐便是能吃这个苦,给他洗手作羹汤,他们家也没东西给她做啊。”
吃,吃没有,穿,穿没有。都不说什么奔则为妾的话,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好歹带上些首饰金银,宰相府的东西哪有不好。
“不说带上多少,簪子上的珍珠多揪几颗下来,总能换些米面粮油。就这么光着出来了,别说千金万金的小姐,就是街头巷尾的孩童,都做不出这么蠢的事。”
“也别说什么心里有愧疚不愿再拿家里的钱财,那小姐又不是吃风喝露长那么大的,养她那么些年,也不知要花费多少。
自己都跟着那穷书生跑了,
还在乎那点零碎做什么。坏人都做了,便该一坏到底,这样好歹自己不吃亏。
像那话本子写的,日后宰相府找不到那小姐还好,找到了看着女儿过成那样子,嘴上再怎么着心里能不难受?这可真是自己没得着好,还拖累一家子。”
好个牙尖嘴利的谢九九,之前看她对付谢家族里那些无赖,裴元只觉得过瘾。
现在这劲儿冲着自己来了,裴元赶紧故作小意地搂住妻子,“这话本子也是我从别处看来的,咱俩说归说,可不能把气往我身上撒。”
“只要那话本子不是你写的,就不跟你生气。”
“我跟你说,话本子里那小姐也就话本子里有,都是假的。
但那个写话本子的书生却不是个好东西,自己够不着就老想着人家能抛家舍业的奔着他去。这种人要是没功名,以后也肯定不会有了。”
“是是是,娘子说得是。我也觉得那样的人肯定考不上功名,再怎么起码就不如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