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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那些不成匹的布头,这些布料压在布行里不好卖,一批压一批越积越多,都成老大难了。”

一说这个,谢九九便忍不住笑了一下,裴元这人倒是不装相,说的都是实在话。

买东西的人大多都是这样,黄娟每次去扯布做衣裳,要么成匹成匹的卖,要么就得指明从整匹的布头上裁,那种一匹布卖得就剩一小半的,她是向来不要的。

一匹布长四丈,大约能做五件长袍直身,若是换成短衣长裤则能做的更多。

但每家布行裁剪的手艺不一样,买布料的人身高体态不一样,抛费的布料自然又不一样。很多时候最后剩下的那点布料没人要,多多少少都是要浪费一些的。

裴元做的就是这个生意,布料积压久了就不鲜亮了。他用低价从布行处买来,提前剪裁好。

多的足够做一条裤子一件短衣,少的拿来给孩子做衣裳,更少一些的大多料子更好也更碎,买去做鞋面或是贴身穿的小衣,又或者是枕巾手帕包头巾,总之只有想不到的没有用不着的。

“布料分拣好,村上的大娘们挑拣起来方便,价格算上去只比去布行贵一点。要是她们去买这么一点布头,人家还不一定卖不说,样式也没我这里的多。”

说起自己这本生意经,裴元看上去眉飞色舞,谢九九也听得津津有味。

说来裴元偶尔充当一回货郎,能赚钱的依据跟谢九九那天给食肆算账是一个道理。都是薄利多销,先让利方便了别人,才能返过头来赚钱。

他这个样子,把谢九九原本放到一旁没再想过的那事又给勾了起来,顺势就把那天食肆的事都跟裴元说了。

“秦娘子看上去极为俭省,也愿意每月带家中孩子出来打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