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他的是在书院住同一间宿舍的同窗沈霁,沈家在府城有两间绸缎庄一间杂货铺子,算得上富足人家。
家里经营到这一代,一门心思就想要改换门楣,沈霁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弟一妹。
他作为家中长子,从小到大就是被爹娘耳提面命,在‘一定要读书一定要科举出仕,一定脱了商户这层皮,蟾宫折桂光耀门楣’这样的话里长大的。
沈霁读书不是不刻苦,但越刻苦就不顺。他比裴元大三岁,两年前已经下场试过一次。
本来连书院里的先生都说他下场问题不大,偏偏还就落榜了。甚至都没能到院试那一关,四月府试就被刷了下来。
这事对沈霁的打击不小,明面上看着还跟以往一样,但越临近明年童子试,他的状态就越不好。
家里人也着急,想念叨又怕耽误了孩子读书,不念叨心里又跟着着急。用沈霁的话说,就是他在家里多看爹娘妻子一眼,都觉得喘不上气儿。
这回他是借着来看好友的由头过来散心,来了以后才知道裴元定了亲事,自己做主把自己给‘嫁’给谢家了。
裴元向来是个能做自己主的人,已经定下的事他赞不赞成多说无益。倒是两人聊天时,裴元见他一副苦大仇深死活不想回家的样子,就想到了谢九九这边还差一个教书先生的事。
“沈霁学识不差,至少不在我之下。是个性子温和的人,听说我入赘,明明心里不赞成,却没说半句不好听的话。”
“他现在是只要能不在家不在书院,去哪儿都行。可家中还有父母妻子在,又不敢远行怕在外面出了意外回不来。”
“从现在到明年童子试,这期间他一定能在鹿鸣村待得住。给村里的孩子启蒙,不用多大的学问,就得找一个像沈霁这样性子温和不着急的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