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跟着爹在云客来里待着,来来去去见过的人那么多,早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扮猪吃老虎的本事。
看着跟谁说话都笑眯眯,说话的声量不高甚至带着几分软糯,可一字一句间就能轻易戳破裴元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随波逐流。
她好似生来就有窥探人心的天赋,也懂得什么该装糊涂,什么时候该强硬得寸步不让。谢九九活得清醒,就不肯让裴元跟自己和稀泥,那么有些话就不得不往清楚明白上说了。
“裴郎君,我打定了主意招赘,聘礼和成亲要花费的银钱都归我家出,婚事筹备也由我家操办。
等成亲以后裴郎君来家里住,我听说裴家还有一房下人,到时候不管是留在家中看守宅子,还是跟郎君一起搬过来,都是可以的。”
自己要是不招赘,嫁人肯定要带着丫鬟。现在换成裴元入赘谢家,裴家的家丁仆人要跟着到谢家来生活,也是应当应分的事情。
“不瞒大姑娘,家里的宅子大归大,维持得却不好。春日漏水冬日钻风,这几年光是修缮宅子的花费就够我头疼的。”
“宅子是祖父留下来的家业,到时候老高和水婶子会留在家中看家,家里有人气宅子才不会越来越荒。我若是搬过来,只带两个人。”
曹勇是从小跟着的书童,从小跟在裴元身边就是裴元说什么他都觉得好。这次裴元说要入赘,家里老高头和水妈妈都是不乐意的,只有曹勇点头觉得好。
今天出门前,一贯沉默寡言做得多说得少的人主动喊住裴元,认认真真跟他说:“少爷,只要能把日子过得好,谁去谁家住都是小事,只要您过得舒心舒坦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