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裴元真不是那等拿下眼看人的人,田婆婆第一次上门说这事就一口答应下来。当即就问清楚事情由来写了一张状子给田婆子,也不肯收钱。
只说第一次替人写状子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先拿去用着。
要是能行,从下一次起就该怎么收银子怎么收,田婆婆是在县城街面上混迹几十年的老人了,收了银子两人怎么分按着规矩来便是。
读书人,大多清高,县城里和镇上能读得起书一门心思往科举上奔的人家,家境大多都还过得去。
人家那心思都扑在读书上,黄白一物商贾一道那都不是正经事,不好多沾分心。就算有人想要赚钱补贴家里,能给书铺抄书就很不得了了。
就连给人做西席或是私塾先生的,也多是考试多年不中觉得没希望的老童生和老秀才。只有裴元不在意这些,只要田婆子找了活计来,他都乐意接。
有时接的小活儿不过是帮人写个送礼的帖子或是家信,报酬连几个钱都用不着,通常就是拿一碗鸡蛋或是一碗豆油,或像是红枣果子之类的东西拿上些,再不然拿上一碗油渣也就行了。
东西拿到手田婆子给多少裴元就接多少,换不了钱,送到厨房去也算是个进项,积少成多的水妈妈都觉得这样挺好。好些东西不用自己买,家里总是没断过的。
前年裴元能去衙门里帮着户房当临时文书多赚一份银钱,也是田婆婆给牵线搭桥,就是瞧着这后生不计较又不穷要脸面,才敢把他介绍过去。
正因为如此,知道谢家要招上门女婿,田婆子第一个就想到裴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