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第三件——”

他一时却也想不出,垂眸细思着说道:“可是与封赏将领有关?宋家父子在此战中都战功卓越,是该得厚赏了。”

“又或是烨儿想借此事大赦天下?”

老太监添瑞却摇摇头:“宋家两位将军和其他诸位将领,陛下都已封赏过了,这算不得大喜之事,太傅——还是往自身上想吧。”

裴兰卿愣了下,随即摇头笑笑,往他自己身上想?

如今他与萧临烨每日同吃同睡,甚至吃穿用度上,帝王对他比对自己更上心。便是再多的金银财宝,再裴兰卿这里都犹如废土般无用。

于仕途官爵上,他是太子太傅,虽名义上还在翰林任职,但其实朝中要事,萧临烨从不瞒他。有时他的一句话,却比那朝中重臣都要管用,裴家满门也皆得重用。

便是子嗣上,荃儿自降生便是大齐太子,两个新生的孩子也已昭告天下。

裴兰卿实在不知,自己身上还能再添什么喜事。

老太监添瑞只是透了这么个口风后,便任凭裴兰卿如何盘问,都不肯再细说下去,只道是等陛下回来了亲口说与他。

裴兰卿却也并不着急,只是唤乳母将两个孩子抱来,自己亲手抱着哄慰。又好生安抚了前来探望他的荃儿,这些日子可是把这孩子吓坏了。

就这样,等到天色渐暗,他也终于等到了帝王归来的消息。

……

萧临烨处理完了这几日积攒的战后要事,手中执着下午宣告的第三道圣旨,踏着深秋微凉的夜色,在初升的星月之下缓步而归。

他掀开军帐,裴兰卿正靠在床榻上,哄着木篮中的两个孩子,荃儿蜷缩成软软的一团,睡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