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查到消息,这城中织坊的数量不对。”

“数量不对?”裴兰卿微微垂眸,仔细看着信纸上写的消息。

“太傅可还记得?去年岁末渡州的税银?”萧临烨揽着裴兰卿的身子,用水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画起来:“这郡守以宣锦工艺复杂为由,说年产仅有十五万匹,税银也是按这个数缴的。”

提起这个,当时户部的账裴兰卿也是跟着查算过的,他记得十分清楚:“不错,是有这么回事,烨儿那时还说,只怕是这吕郡守老奸巨猾,不知瞒下了多少。”

萧临烨笑笑,然后继续在桌子上写道:“就算是按十五万匹所计,这城中也需织工过万人,换算城大小作坊,怕是也要二三百家。”

“可经过他们连日打探,这城中官营作坊仅有一家,其余林林总总加起来,不足百数。”

裴兰卿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若是这数差得少些,还能以各家散户难以计入为由,可差了何止一半,那就无论如何都不对劲了。

“烨儿的意思是——这城中,尚且有咱们瞧不到的地方。”

“不错。”萧临烨点点头,将那密信的信纸扣到了桌子上:“你想,这渡州城既然有那么多的织工,刚算人口也是个庞然大数,怎么会街上冷清到这种程度。”

“那些织工都去了哪里?咱们这几日,可没碰到几个。”

裴兰卿心领神会:“那便是有人将他们藏了起来——不,应该说,是把他们拘了起来,所以咱们才看不见。”

“那接下来,咱们就要继续探查,他们究竟被扣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