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裴炳文手中的茶盏种种地摔到地上,溅起一地的碎片和茶水,终是让书房中静了下来。

半晌之后,他才转头对裴兰卿说道:“兰卿,不是为父不想听你的话,只是如今大齐一年未到便换了三位帝王。”

“此刻召门下之人入仕,确实风险颇大。”

“父亲,”裴兰卿好不容易止住咳意,他虽然面色仍旧苍白虚弱,目光却异常坚定:“读书人在太平盛世入仕为官,但若遇到乱世便不必报国了吗?那与投机的小人有何分别!”

“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有志者便更应抓住良机,为百姓谋生谋利。”

“更何况我相信烨……陛下他雄心壮志,来日必成一番大业,裴家学子如今入仕,百利而无一害。”

裴炳文被他这掷地有声之言所震,久久无法反驳。

就在此时,守在外面的管家突然神色匆忙地跑了进来:“老爷!陛下的御驾到咱们府前了!”

裴兰卿心中一惊,裴家众人更是立刻忙活起来,随着裴炳文出府接驾。

因着事发突然,且萧临烨微服出宫也不欲让人知道,车驾驶入二门之后,才停了下来。

萧临烨心中挂念着裴兰卿,从车上走了下来,裴家众人立刻俯身叩首,裴兰卿虽然身子不便,但也跟着就要跪下去。

却不想刚刚躬身,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手臂。

萧临烨的手稳稳地托住了裴兰卿,他心中本有些得意,想要看看太傅见到自己又惊又喜的模样,可意外却发现裴兰卿的脸色竟比出宫时要白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