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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腊月之后,宫中上下便都忙碌起来,为着萧临烨的登基大典,做着最后的准备。

萧临烨自己倒没觉得如何,反正他如今将大齐的军政尽数抓在手中,登不登基于他而言不过是个名头罢了。

可裴兰卿却重视极了,他趁着近来身子略好,又怕礼部那些老臣暗暗给萧临烨使绊子,忙里忙完地操持,结果本就体虚,又一个不慎感染了风寒。

萧临烨舍不得对他发火,自己气得团团转,罚了好些伺候他的宫人,严命裴兰卿不许再为他登基的事劳神,将人困在凤昌宫里,亲自日日盯着他喝药。

终于,到了登基的正日子。

一大早萧临烨便在宫人们的侍奉下,换上了那崭新的玄色衮冕,铜镜中映出了他挺拔健壮的身姿,年轻英武的面庞。

老太监添瑞老泪纵横地,将那象征帝王的玉带扣在了萧临烨的腰间,雍容华贵又肃穆庄严。

但这还并未结束,萧临烨身披着这衣袍,缓缓地走到了裴兰卿的身畔,然后向着他的太傅弯下了腰。

裴兰卿珍重地从金盘上捧起了那十二旒冠冕,然后亲手为萧临烨戴在了头上。

这个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少年,终于一步步成长为了真正的帝王,裴兰卿的心中生出了无限的感慨,不知什么时候也流下的眼泪。

“好好的日子,太傅怎么哭了。”萧临烨的声音,在那重重衮冕的加持下,似乎也变得分外庄重。

他因握刀而生着厚厚老茧的手,划过裴兰卿的脸,为他擦去泪水,然后又忍不住吻了上去:“太傅该为我高兴才是。”

裴兰卿压着泪意点点头,实在忍不住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萧临烨,萧临烨不顾压皱了衣袍,将裴兰卿抵在榻上亲吻,直到添瑞大着胆子,再三催过了吉时,他才松开裴兰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