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介子与他目光对视,丝毫不避让,眼里的意味反而颇为挑衅,就像是心里已经明了他不得不退。
这位义阳侯就是针对他而来。
……
傅介子此次出使西域,刘弗陵多少能感知到霍光的意图。
前次刘贺派人送了一整箱金饼贺病已和平君新婚,这事情虽然病已有意遮掩,也私下向皇帝汇报了此事,但长安城人多眼杂,刘贺的高调让人猝不及防。
这事情自然也被霍光知晓。刘贺外出有重要公务在身,结果公务未决,却给自己网罗钱财,心思也尽在私事之上,霍光加以游说,朝臣起了异议,刘弗陵便只能问:“大将军意下如何?”
霍光说得若有其事:“昌邑王殿下不辞辛苦远赴千里为国求良驹迄今已有半年之久。此事甚难,朝堂上下莫不知晓,可既是陛下所令,昌邑王殿下当然义不容辞,为此多有担待操劳。但臣与殿下同为汉室臣子,想为他讨个人情。”
霍光顿了顿,见刘弗陵脸色无恙,继续道:“今昌邑王殿下遣人送千金贺皇曾孙殿下新婚只是一层。臣以为,昌邑王殿下此举实则是在向长安求援,他不便言明,才有此一举,希望得陛下体恤。”
刘弗陵脸色沉着,眸中却讳莫如深,他不得不佩服霍光的本事。刘贺赠金一事是他挑起,在朝堂议论之际,又是他来将刘贺私德问题隐去,转而将重心引导向所谓求援一事上。
“臣愿请傅大人再次出使西域相助昌邑王。”
刘弗陵只能称善。他知道刘贺确有难处,傅介子此去西域,若仍是求马之事未成,也不至于算成是刘贺一人的不力,自然也不会有人议论他当初的命令太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