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这日,霍成君邀请平君坐在甜水铺,虽然心有不甘,仍是欣慰的。
她说:“平君,多谢你,因为你的帮助,所以我也有过我的尝试,我很喜欢。”
平君却道:“其实也多亏了你,没有你多方周旋宣传,这间铺子不会短时间内这么出名。”
在知道于茂的真实身份和动机后,霍成君也有过后怕,这让她意识到父亲的身份不止象征着权力,同样象征着责任与危机。
但借着平君的这句话,霍成君有了一个想法。
既然平君看得出她对于云裳坊的作用,自然也该知道她可以为病已提供的帮助。
“平君,当时……你让我救欧侯云青的时候,说会答应我一件事。”霍成君纤白的手指握紧盛着甜水的铜碗,她甚至紧张得有些结巴,她要放下自己大将军女儿的身份权威,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和平君说话:“病已有抱负,而我……我能为他提供最大的帮助。”
“成君。”平君打断了她,平君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语气却不容置喙:“我还记得我的承诺,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但这些事不能违背道义,尤其是不能对不起病已,做他的妻子不仅是他对我的承诺,也是我对他的承诺。”
霍成君怔住,她的手失了力,铜碗落在桌面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不要看不起他。”平君云淡风轻地道:“他不是一个会为了权力舍弃感情的人,如果他是这样的人,恐怕你也不会青睐于他。”
比起霍成君的结巴磕绊,平君说得坦然大方,她端着手里的碗,以她与病已始于微末的认知,坦然地讲述着她眼里那个刘病已。
她的语气比碗里的甜水更甜,她的眼里爱意缱绻。
而霍成君看着平君这样真挚的双眼,终于不得不承认平君比她更了解病已,也更爱病已。或许世间的因果就是如此,有了许平君,她霍成君就注定做不了刘病已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