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见安似乎也早有心理准备,问:“还有多少时日?”
“恐怕……恐怕只有月余了……”
张妙靠在平君怀里哭,她自小没了父亲,一直跟着张贺和王繁君长大,现在张贺又要离去,她小小年纪饱受分离之苦,平君觉得她甚是可怜,只好柔声安慰着,却又不知从何安慰起。
李见安也不便开口去和小辈多说,便说去帮张家准备晚食。
“好阿妙……可别把眼睛哭肿了……”平君揉着她的背,自己也鼻头一酸,她不想再说空洞的好话,便问:“张公有什么心愿,我们帮他完成吧?”
阿妙渐渐止住了哭声,彭祖也过来,平君见他脸颊还有汗珠流下,一双拳头竟是在沙地里都磨破了皮,磨出细微的伤口渗出已经干涸的血迹,但他眼神坚毅,道:“我是阿翁的儿子,他的心愿理应我来完成。”
“彭祖……”与彭祖相处多年,只看一眼他的神情,平君就知道今日他是真的伤心了。
他从来想要公平,认为张安世将他过继给张贺是看轻他,将他当个扶灵送葬的工具,他太多的不甘、闹腾都是对着张贺与张安世去的,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与张贺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内心早已认可了自己是张贺之子这件事。
平君想到他刚刚练拳的模样,知道他或许是在努力做好张贺眼中期望他成为的样子。
“你已经很好了,彭祖。”
“平君……”彭祖撇过头去,不想在这个小姑娘面前红眼睛:“阿翁就是放不下病已和阿妙,你与病已的亲事既已说定,我也该为我这侄女说一门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