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巧双眼猩红,忍着一言不发,而平君听了上官萦阳所说,心已经凉了大半,她咄咄目光落在阿巧身上,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警示:“你会死的,懂吗?”
“到底发生何事了?”上官萦阳吼道:“为什么阿巧要死?”
为什么阿巧要死?死的又何止她一个人?
看样子,事到如今只有上官萦阳还被蒙在鼓里,平君一时说不清楚她到底是幸福还是可怜,但终究,上官家对她太不厚道,太过狠心了。
平君怜悯地看着无助的皇后,想要告诉她真相,告诉她上官家欲联合长公主谋反的真相,可看着她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平君怎么说得出口,说她刚才送给皇帝的温汤中,极可能含有剧毒?
平君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掖庭,只记得她离开椒房殿时听见的上官萦阳和阿巧的哭声,她们的哭声与掖庭中经常出现的那些可怜女人的哭声相似,蕴含着无限真挚的悲伤。
但平君是无论如何哭不出来的,她反而更加坚信,病已还没回来,皇帝那边一定还有转机。
……
病已赶到温室殿的时候,张安世正从殿内出来,他一身戎装星眉冷目,一看便是从皇帝那里领了命,正要去做。
病已入了殿,见刘弗陵眉目祥和,正端坐着在读《左传》。
他跪在刘弗陵身前,将今日所知和盘托出,并叮嘱皇帝注意宫内布防。
刘弗陵听言将书卷放下,右手扶额轻揉自己的眉间,五指之下的眼色晦暗不明,平静道:“病已,朕谢你前来告知,方才右将军来报,称左将军在京畿调动戍卫军队,甚至有几人蒙混入宫,朕已经安排他去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