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上车架疾驰往城里而去,四处山野农田正是春日的气象,有桃花漫山的点缀,也有农夫的勤劳背影,泥土的气息满布在空中,清新而带着芬芳,绝不似人心诡谲的长安城,在表面的繁华之下,藏着那许多的污垢。
……
病已与平君在宫门前下了马车,两人继续往宫门里跑。
平君声声喘着大气,自出生以来,她恐怕还没有跑过这许多路,但她并没觉得累,心里的惴惴不安反而化为动力,支撑着她这一路紧紧跟着病已。
病已却突然道:“平君,你回掖庭去等我。”
平君本想多陪他一段路,但他的态度坚决不容置喙,平君也不扭捏,只点头道:“无需担心我。”
她看着病已的身影消失在前殿巍峨的宫墙后,看着未央宫诸殿这样岿然不动,自有天威。
但她并没有直接回掖庭,一路上,她听懂了病已和杜佗的担忧,心里自然紧张那位皇后娘娘的处境。
平君加快脚步往椒房殿奔去,她顾不得觐见皇后的仪容,只恨自己肉体凡胎没长一对翅膀。
进了椒房殿宫门之时,她瞧见阿巧站在前殿角落,对面站着一个侍卫模样的人。
平君摇手大喊:“阿巧,皇后娘娘可在?”
阿巧似是惊慌失措的转过身,一双手更是无处可放,最终只是死死攥住裙摆,紧抿着唇欲言又止。
她身边的侍卫适时离开。
“阿巧,说话呀,皇后娘娘呢?”平君再跑近了些,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