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弗陵反问,问的是自己,问的是病已。
病已不知如何回答,只道:“陛下还要处理政事,少喝些吧,朝中之事莫要积郁在心,有伤龙体便不好了。臣叫人去请皇后过来,陛下今日就早些休息,明早起来,再烦恼这些。”
刘弗陵一手握住病已的臂膀:“病已,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他的手用尽了力,青筋凸显。
“臣不敢妄言。”
“病已,你说罢,他们都不可信,朕只信你。”刘弗陵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上的力轻了几分。
“陛下……”病已扶刘弗陵坐下,刘弗陵只比他长几岁,却似乎比他多经历了数十年的人生路,他喝得醉了,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味道,变得更像病已的亲人。
“其实,陛下早已心中有数了。”病已不再回避,恭敬地答道:“陛下知道丁外人与公主的谋划、知道燕王殿下在长安的作为却隐忍不发,知道上官家对皇后的希冀却始终不让上官安如意,虽从不干涉大司马大将军的职责,但在胡建一事上,令霍光只能称病。”
病已顿了顿,说出结论:“陛下早就知道,该如何制衡他们。”
刘弗陵惨笑一声:“你真懂朕?”
“陛下多年的教诲病已都铭刻在心。”病已俯下身叩拜下去:“病已不是懂陛下的为君之道,只是懂陛下愿做的有心人与无情人之间的矛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