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半张脸还蒙在纱布之下,但浅浅笑意透过一双明亮温和的眼睛透露出来,出人意料地有种沁人心脾之感。霍成君有些吃惊,觉得许平君虽然出身不高,但容貌气质上佳,倒也算个温婉的美人,心里对她又多了几分亲近。
霍成君走后,平君拿着手里的包袱在酒肆等了等病已,见他未归,也不知道那男人的事情是否有了进展,但心里又念着布坊的事,便先一步回了掖庭,准备着手改衣。
路过欧侯家前,她有些想去探望欧侯云青。这些日子她与欧侯云青各自养伤也没说上话,今日好不容易知道了霍成君的态度,她总归得把事情同欧侯云青说清楚。
但入了欧侯家才知今日欧侯云青去了京兆府,未留在掖庭。
平君按住心中的失望,回了自己家。
直到许广汉叫她吃晚饭的时候,平君才放下手中的针线,伸了个懒腰。
而病已一如既往在这个时候来了许家,只是相较前几日,多了几分喘色。
这回许广汉也知道不用招呼他吃饭了,而是伸手指着平君,高兴地说:“殿下,小女的伤好得差不多,您无需担忧!”
而平君见到风尘仆仆的病已只觉得心头一热,她起身离席,带着病已走到院子里。
“你回来就好了,怎么这样急?发生了何事?”她问。
“没什么,只是我没找到那个男人,便和杜佗去西市转了转,耽搁了时间回来得晚了些。西市那里很热闹,市场规模比东市更大,你决定要和霍家小姐开布坊了吗?”病已说。
而事实上除了西市,他还和杜佗去了京兆府和鄂邑公主府,在公主府门前“偶遇”了有些垂头丧气的张千秋,闲聊几句后再马不停蹄回了掖庭。
平君点头:“我会好好干的,你知道吗,她与我一样,想在出嫁前找些事做,我们也算是志趣相投。倒是你,何必追那人追得那么紧,他既然如此危险,我们还是能躲则躲,上次的事我想起来也后怕,可不愿你陷入什么危险之中。”
听见她的关切之声,病已却心中一软:“上次的事情我也还心有余悸,平君,你可别再为人出头了,照顾自己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