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已抬头看了眼东升的明月,径自跪在了温室殿前。
这次通传比以往时候更久了一些,病已就这样静静跪着,直到秦内侍过来唤他。
他起身道谢,忍住膝盖的疼痛,迈步踏入殿中。
刘弗陵独自一人在下六博棋,他只穿着两件单衣,少了以往时候的刻板,却显得更加单薄。
见病已来便抬头给了个眼神,示意病已坐到他对面。
病已不敢,下跪请罪。
刘弗陵没问他所请何罪,两人其实心知肚明,这次在集市,刘病已擅自调用了原本护卫皇后的侍卫。
刘病已哪有权力调用皇后的护卫?那一定是皇后懵懂无知,被他巧言诓骗了,若是皇后也陷入险境,他刘病已该当何罪?
刘弗陵冰冷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眼前的人一如既往的谦卑,从来不争抢不索取,但是这次,他破例了。
说实话,刘弗陵其实不怪他,只是想到萦阳可能面临的险境而后怕。
“病已,那位许姑娘很重要?”刘弗陵问。
病已答:“是。”
其实他没必要隐瞒心里的想法,索性坦诚相认。
“但臣不是因此而调用皇后的侍卫。”病已接着道:“在平君遇险之前,臣已与皇后娘娘相见,并知道集市中要起波澜,皇后大义,愿助臣一臂之力。”
刘弗陵眼眸缩紧,问:“你发现了什么?”
病已将他遇见了那个妖艳男人,跟踪他发现他要对付霍家女的事情原委说了个清楚。
“你跟踪他,害怕么?”刘弗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