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富商在集会上尝到了来自西域的葡萄佳酿,当场下订达成交易,甚至有的长安本地的汤饼商户,拿出看家本领,一下子打出了名气。
范直乐意见到这副景象,这景象比他年幼时的生活经历要丰富得多,那是一个因为战争而民生艰难的年代,与现在完全不一样。
“殿下,真热闹啊。”他对着刘病已感叹。
病已点头,他以前在鲁地的时候见过热闹的集市,后来回了长安反倒没怎么见过。这些时间因为刘贺和平君的关系在长安九市转悠多了,心中对这市井气尤其喜欢,这不同于皇宫的严肃冰冷,都是实实在在的人的味道。
“这位就是皇曾孙殿下?”一个穿着朝服的中年男子走到范直身边。
范直躬身行礼:“杨大人。”
病已默默打量着来者,他看着与霍光年纪相仿,但眉目之间更显慈祥,谈吐气质也更为儒雅一些。范直称他“杨大人”,加上这身九卿朝服,病已推测他是当朝大司农杨敞,也行了一礼。
大司农负责国家财政与税收,与曾任大司农的桑弘羊不同,杨敞是由霍光举荐而任职,盐铁之议霍光可谓风光无两,为了让政令有更好的反馈,这位大司农自然关心本次集会的效果。
杨敞讲话挺客气:“殿下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好的想法,长大后想必前途无量,可以造福一方百姓。”
本朝惯例,皇室子弟封侯后去往封地,他自认为病已封侯离开长安只是时间问题。
“病已只是懂些皮毛,是京兆尹大人考虑得周到才是。不过,日后病已有何不懂的,可不可以多和杨大人请教?”杨敞看着是个温和的人,病已可不想错过这个学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