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同于病已见过的掖庭之外的其他人,且不说霍光、张安世等人不怒自威的气势,就算是当初在郡抵狱救助自己的邴吉,在少康酒肆奔波的汤官董行,都始终透露着一种向阳而生的力量之感。
“让平君酿酒,其实是昌邑王和我的主意,你们且不要怪她,可以的话,酒肆还是需要她的。”病已道。
许广汉听言却几乎快给病已跪下:“殿下,我是戴罪之身,平君是个不起眼的丫头,酿酒多有人擅长,她实在没什么特别之处。这次的酒,是多亏了昌邑王殿下的抬举送来了长安稀有的果子,可不是因为平君。”
许广汉言辞恳切,病已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说想见平君一面,看看酒肆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之处。
病已见到平君的时候,她正在缝制香囊。
“病已,酒肆就靠你们了。布坊那边,你帮我给姜老板搭个桥,我的东西,还是放他那儿卖。”
与病已原先预想的不同,平君的语气十分平静,甚至还会笑,笑得恬静自然。
他心中暗松一口气,先是一口应下,又问:“那你还想不想再去酒肆?”
平君歪着头,双唇抿在一起:“当然了,集市上多热闹,比起这地方,那里多光彩啊!”
她仰头,双眼望着窗外,像一棵渴望生长的树苗,贪婪着外头大好的阳光。
“好。”病已坚定道:“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平君面露欣喜:“真的?”
“真的。”病已说:“我不会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