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很空荡,不仅是这里,未央宫中往往也如此,空荡且毫无人间气息。与此相比,长安九市的活跃气氛更让人觉得亲近,就连无人问津的掖在角落里的掖庭,都显得有了长足的好处,那里,至少能让自己与亲人朋友团聚在一起。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平君想到父母在家门前殷切的期盼,心里暖暖的。
快至掖庭时,平君发现前方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昌邑王刘贺。
她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朝刘贺行了一礼。
“许姑娘,我来向你辞行。”刘贺温声说道。
今日他面色严肃,没有那点肆意的洒脱,仿佛是一只山野间的飞鸟被关在了鸟笼里,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平君有些不敢相信:“向我辞行?”
“是的,我当你是朋友,自然要告诉你。”
平君这回是听懂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真是多谢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我顶撞过您,您也不和我计较。”
她突然意识到,刘贺是专程在这里等她的,一下子有些站立不安。
刘贺似乎看穿了她的不安,道:“病已说你快回来了,我就等了等,你别放心上。”
“嗯……”
“上次你说想吃我们昌邑国的荆桃,我会想办法给你送点儿来,嗯……还有,你和病已答应要帮我看着酿酒,可别忘了。”
平君木讷地应了声好,随即想起来什么,忙道:“您再等等!”
说完,她转身飞奔进掖庭,她双手提着繁重的曲裾裙摆,步子有些踉跄失措,却又很真实,不同于那些循规蹈矩的窈窕淑女,让刘贺有一时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