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贺笑道:“好侄儿,本王这铜锅,不同风味的食材可以同时涮煮,煮好后再蘸上你面前这些风味俱佳的蘸料,香得很。”
“昌邑王在封地当真是逍遥自在,比起朕这个皇帝,可是有口福得多,病已,你也来尝尝。”
“陛下,臣就是个帮您试菜的,试得好,臣都给您送来。”刘贺连忙笑着应道。
刘弗陵只摇摇头:“两位,今日我们不论君臣,只说亲缘。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他说完直饮一杯,刘贺与病已也连忙跟上。
“这是西域的葡萄酒,入口回甘不晕人,我喝感觉甚好,你们呢?”
刘贺便也对这酒夸赞起来,病已还是喝不惯,咳了几声,自惭形秽。
刘弗陵苦笑一下:“多喝几杯,你便习惯了。”
论亲缘,当今陛下还有两位兄长,也还有姐姐,但兄长时刻谋夺这九五至尊的位置,长姐则当他是实现自我利益的工具,刘弗陵觉得,或许玩世不恭的刘贺以及手无寸铁的病已更像是他纯粹的亲人。
这种感觉延续到他与上官萦阳成亲的当晚。
上官萦阳稚嫩的面庞带着并不明艳的妆容,眼睛犹如两汪清泉正汩汩流淌着她的天真纯洁,笨重而繁杂的首饰在她身上仿佛累赘,压着她娇小的身躯。
她小心翼翼地抬着头,看着刘弗陵,她的丈夫,当今皇帝,一个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少年。
两人的视线凝聚在这一刻。
上官萦阳不觉得面前的人是家人口里那个拥有无上权力的君王,他没有高大威猛,没有五官凌厉,他反倒只更像是一个疲倦的失去了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