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已很快发现了一个还不错的登山位置,他行在前头,细心地告诉平君应该下脚的地方,平君跟着他的脚步,走得并不吃力,稍微陡一点的路,病已还会伸手拉她一把。
终于爬上山坡,前方赶来相助的人立马就发现了他们两个,欧侯云青和张彭祖跑在最前面,呼喊着两人的名字。
刘贺也跟着来了,他走得不算急,差不多等旁的人寒暄完了才到:“人没事就好,快去吃个烤鹌鹑,压压惊。”
他这话是对着平君说的,说完看见她手上缠着的手帕渗出血迹,又补充道:“本王有个随行医者,让他给你瞧瞧,别留下什么疤痕。”
张彭祖在一旁骂骂咧咧埋怨着欧侯云青,还把那两只鹰给臭骂了一顿。
欧侯云青心里有愧,也不还嘴了,老实地扶着平君往扎营的地方走。
只有病已愣在原地,还是彭祖喊他才回过神,他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说出口,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感觉到一种怅然若失的情绪在逐渐蔓延。
几人回到掖庭的时候已临近夜禁,病已没有多和平君说什么话,两人甚至连道别都没有,只有互相之间一个对视的眼神。
第二天,平君带着枣糕来找到了病已。
她笑嘻嘻的,脸蛋如同这掖庭里的阳光,和煦温柔,又生机勃勃。
“病已,吃糕。”
彭祖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怎么,我不能吃啊?”
平君便撅嘴道:“你还用得着我招呼?再说,我是特意来感谢病已的,你能跟着沾光已经不错了。”
病已听言,眉眼间神色格外温和,问平君:“手好些了吗?”
“没事的,少碰水,很快会愈合。”平君点点头,恬静而满怀期待地笑着:“病已,去东市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