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害你的,病已。我知道,不论是陛下还是那几位辅政大臣,都不是暴躁之人,他们见到你,至少不会太为难你。”平君牵起病已的手:“我知道,从重阳那日我就知道,你不想只生活在掖庭。”
“病已,我也不想生活在掖庭,我还不想嫁给欧侯云青。我父亲是个温柔却怯懦的人,他原先是昌邑王的郎官,因为拿错昌邑王的马鞍,就受了腐刑,被发配到掖庭这里。他受此大辱认了命,我却不想认,只要能离开这里,我可以有自己的营生,我也可以脱离与欧侯家的婚约。人总得为自己活着不是吗?”
平君的语气诚恳真挚,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病已。她的想法,病已不是完全不知情,他早就看到了她那些顺从温良的举止之下,不甘于命的内心。
一个小女孩,已经有了自己生活的主意,这主意比他明确,比他坚定。
“我没怪你。”病已拍了拍平君的脑袋:“平君,我说要谢谢你。”
“真的?”
“真的,谢你带我来这么美的地方,谢你让我见到了陛下,还有……见到了邴大人……和霍光大将军。”
“霍光大将军也在?他可是当年卫皇后的亲戚,应该更会照顾你吧?”
病已不知道怎么描述,说起来,倒像是霍光对他最严厉。
他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你说要带我去长安城,什么时候去?”
“过几日休沐就去可好?我们去柳市和直市,那里有最有名的长安小吃,风靡西域的。”
“好,一言为定。”
……
两年后,公元前83年。
未央宫少见的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