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她们如寒冬的腊梅,独自绽开在阴冷的监狱,绽放着动人心魄的坚韧,只在夜深人静之时独自哭泣……
可她们的哭声小心隐忍,也不似现在这空气中飘荡的声音那样哀怨。
他朝着哭声的源头而去,那声音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凄厉……
哭声从一处小院里传来,这小院的院门没有关紧,病已直接走了进去,令他惊奇的是,这院子里居然有草,杂草丛生。
他踩过那些草,终于在院子的角落里发现了哭声的来源,从背影看,那是一个残破的花白头发的女人。
他就那样站在这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身后,心里默默祈祷她不再发出这样凄厉的哭声。
而女人也似乎感觉到身后的来人,她转过身,露出一只空荡荡的眼窝和脸颊一道从嘴角到耳后的触目惊心的深褐色疤痕,整个人就像已经彻底干枯的老树根,甚至发散了腐烂的味道。
嘶……病已倒吸一口冷气,往后退了三步。
“斌儿……”那妇人口中幽幽喊着:“是你吗?”
她挪动着自己瘦骨嶙峋而笨拙的身体往刘病已挪过来,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走过路了,只会爬行,不会站立。
病已继续后退着,话音变得有些支支吾吾:“你……你是谁?”
“斌儿,你终于来看阿母了……”
妇人突然加速,病已被她逼得继续后退,却在此时,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