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盈清了清嗓子,指尖随意在琴弦上拨弄了几下,毫不犹豫指着秦升,说道:
“跟他住。”
这是柳昭盈目前能想到的最合理也是最安全的办法,当然也有报复秦升的意思。
陈辞住哪都行,他能从那个地方出来,还能解开身上的邪气,柳昭盈让他住哪他就住哪,虽说他对面前这个魔教的人印象很差,但也算半个自己的救命恩人。
“好,好,好。”
秦升气急败坏,咬牙切齿挤出三个字,他以为这几年变化的只有自己,没想到柳昭盈也变得这么不着调。
他转过身子看着眼神无辜的陈辞,火冒三丈,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对他说道:
“那先麻烦你帮她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出去聊聊。”
柳昭盈这才发现秦升的住处就在她的旁边,左右不过几步路,他还保留着儿时的一些生活习惯,屋内的陈设是柳昭盈印象中的样子。
他一改往日的状态,突然严肃起来,关上门窗,坐到柳昭盈对面,能听出话语间的焦灼。
“客套话我就不跟你说了,咱们开门见山。”
柳昭盈点点头,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还像梦境一般不真实,她也渴求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五年前,先帝感到自己统治根基不稳,日渐不得民心,却整日与妃嫔、文臣游宴,宠爱宦官,任由其主持朝政。
听闻魔教会炼鬼人,便与魔教密谋共设局。
魔教负责修炼鬼人放到民间,百姓见了自然惊吓不已,待事态逐渐发展严重,朝廷派兵清除鬼人,便能重获民心。
秦升第一次将“天真”二字用在宦官身上。
他们认为魔教既然能控制鬼人,也一定能够解开这些人身上的邪气。
魔教一开始选择建在惠城,是因为发现了霜烬崖下这片林子的诡异之处,得天独厚的条件,只要运用得当,练起功来事半功倍。